Sealand' Studio

谈笑无鸿儒,往来有白丁

老和尚之死

庙。
香客甲垂着头愁眉苦脸地向菩萨默默祈祷……
突然,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问:“你有什么愿望?”
甲吃了一惊,向四周望望,空荡荡的,只有老和尚在那儿闭着眼不紧不慢地敲着木鱼。
无疑是菩萨的声音!
甲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弟子的妻得了急病,医生说很重,求菩萨慈悲为怀,不要让她死。”
一分钟。
“笃笃笃”,道行极高的老和尚专心致志地敲着木鱼,他又聋又哑,什么都听不到。
“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放在供桌上,作我的香火钱。不准泄露天机!”菩萨命令。
甲疑疑惑惑地把金戒指摘下放在供桌上,走了。果然,没几天甲的妻病痊愈了。甲惊喜之中怎么也忍不住,终于把秘密告诉了内弟乙。
乙前不久刚撬开某研究所的保险柜,没偷到钱,却偷到了一小瓶奇怪的白色粉末。过了没几天,就传出风声,说这家生物研究所被窃一瓶极其稀罕的热带毒蛇的蛇毒粉,已震动了高层大人物,警方正在全力侦缉云。乙又悔又怕,既无法脱手,又不敢随便扔掉,整天象吞了个苍蝇一般难受。现在听说有这事,赶紧跑到庙里。庙里空荡荡的,只有老和尚不紧不慢地敲着木鱼。
听了乙要求保佑警察不要来抓我的祈求,菩萨思考了一分钟后说:“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放在供桌上。”
乙大喜,如释重负地掏出那瓶昂贵的累赘。
老和尚关上庙门,从菩萨身后拎起录音机,回到禅房。他不解地反复研究这一小瓶白色粉末,感到莫名其妙和气恼:“这是甚么?别是拿面粉来哄泥胎。该蹲班房的小气鬼!”猛地,他恍然大悟:“海洛因!”这是警匪片里看见的,这可是很值钱的东西啊!于是,他打开瓶塞,学着影片里毒枭的样子,沾了点粉末,放到舌苔上,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。
于是老和尚死了。

(《为了自由的心灵》第20-21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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